死对头找了三年的白月光，竟是我自己

掐掉电话，深呼吸三次。
宋知霁的项目。
我的建筑设计。
这两样东西凑到一起，宇宙会爆炸。
秦屿蹲在客厅地板上拼恐龙拼图，拼到一半歪头看我："妈妈，外婆又让你生气了？"
"没有。"我揉了把脸，走过去蹲下来帮他找那块缺的恐龙尾巴。"外婆只是——关心妈妈。"
"外婆说的那个叔叔项目是什么？"
我手顿了一下。"你听力这么好？"
"妈妈开了外放。"他理直气壮。
行。
我在心里组织了一下语言："就是……妈妈可能要跟一个不太喜欢的人一起工作。"
秦屿嘴巴张成O形："是那天那个筷子叔叔吗？"
他管宋知霁叫"筷子叔叔"。因为初次见面的印象就是那双悬在半空的筷子。
"为什么不喜欢？"他追问，"筷子叔叔长得很好看的。"
我噎住了。
三天后我还是去了。
不是为了宋知霁。是因为宋氏这个项目确实跟我的研究方向完全对口——一座城市综合体的空间规划方案，甲方要求融入可持续生态理念。这个项目如果做好了，是实打实的履历。
所以我带着方案去了宋氏总部。
宋氏大楼在c*d核心地段，整栋楼通体深灰色玻璃幕墙，冬天的日光打在上面折出冷白色的光。
前台把我带到四十三楼的会议室。
推门进去的时候，宋知霁正站在落地窗前打电话。
今天穿的是黑色西装，没打领带，衬衫最上面两颗扣子松着，露出喉结下方一小截线条。他侧身站着，左手夹着手机，右手的食指沿着窗框慢慢划，像在思考什么。
听见门响，他偏头看了一眼。
"我等下再打给你。"他挂断电话，转过来。
目光从我脸上滑到我手里的文件袋，再滑回来。
"秦沅，"他把手机搁在窗台上，声音不冷不热，"你倒是准时。"
"宋总日理万机，我怎么敢迟到。"
他没接这个话茬，径直走到会议桌对面坐下来，两条长腿交叠。桌面上摊着几份文件。
"方案带了？"
"带了。"
我拉开椅子坐下，把文件袋里的纸质方案推过去。他接过去，没急着翻。
手指搭在封面上，抬眼看我："听说你在伦敦跟的是Richard Chen的团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