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了十年，今天我把渣爹全家打包送进大牢

当着列祖列宗的面，再说一遍。”
周嬷嬷抬起头，看了一眼周氏，又看了一眼沈明珠。
周氏的眼神像刀子一样剜过来。
但周嬷嬷已经顾不上了。她的嘴唇哆嗦着，声音又尖又颤。
“是，是二小姐剪的。昨天夜里，二小姐进了大夫人的旧居，拿剪子铰了诰命服，铰了整整一个时辰。老奴在外头守着门，亲眼看见的。”
沈明珠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的脸一下子白了。
周氏猛地转过身，指着周嬷嬷厉声道：“你这老东西，谁收买了你来诬陷珠儿！”
周嬷嬷伏在地上，额头抵着青砖。
“夫人，老奴不敢说谎。二小姐还说，还说要把这事栽给大小姐，说老爷最疼她，祠堂里闹一场，老爷一定会护着她。大小姐性子又烈，肯定会在长辈面前发火，到时候所有人都觉得是大小姐任性毁了母亲遗物。”
祠堂里安静得只剩下烛火爆花的声响。
2
二叔公的拐杖悬在半空，忘了放下来。
父亲的脸从铁青变成了煞白。
他看着跪在地上的沈明珠，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沈明珠反应极快。
她一把抓住父亲的袍角，哭得更凶了。
“父亲，周嬷嬷被人收买了！她一定是被姐姐收买了来诬陷我的！我怎么会做这种事，我没有动机啊。”
她哭得撕心裂肺，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低头看着她。
“你有。”
沈明珠抬起泪眼看我。
我声音很平。
“你恨我母亲。因为她的诰命服挂在这祠堂里，就代表她是这个家唯一的一品诰命夫人。不管**怎么蹦跶，她永远见不到这个位置。”
我顿了顿。
“你也怕。你怕这件诰命服留在祠堂里，父亲的心里就永远有我母亲的位置。你和**想把这个家变成你们的，所以这件衣服必须消失。怎么消失最有利？剪碎它，然后栽给我。一箭双雕。”
我说完，转过去看向父亲。
“父亲，你信谁？”
沈重山低头看着伏在脚边哭得快要断气的沈明珠，又看了看我。
他嘴唇翕动了两下。
然后他伸手把沈明珠扶了起来。
“好了，珠儿，别哭了。你姐姐她，她也是被人蒙蔽了。这周嬷嬷一把年纪了，脑子糊涂，说的话不能当真。”
他把我母亲那件被剪得粉碎的诰命服合上盖子，推到了一边。
“今天是祭祀的大日子，别让祖宗看了笑话。这件事到此为止。”
到此为止。
我看着父亲。
他躲开了我的目光。
沈明珠伏在他怀里，抽噎着，肩膀抖动。
但我看见她嘴角弯了一下。
那个弧度很轻，稍纵即逝。
二叔公咳了一声，拐杖在地上顿了顿。
“清梧啊，你爹说得对，家丑不可外扬。***诰命服已经坏了，回头请个裁缝看能不能补一补。你就别揪着不放了。”
三叔婆在旁边跟着点头。
“是啊，大小姐，明珠年纪小，不懂事，你是嫡姐，别跟她一般见识。”
满祠堂的长辈，没一个人替我说一句话。
他们都知道这件事是沈明珠做的。
但那又怎样。
母亲已经死了十年了。
而继母周氏活生生地站在这里，手里握着府里的中馈，管着所有人的吃穿用度。
人走茶凉。
他们不会替一具枯骨说话。
我忽然想起来，母亲临死前拉着我的手说的那句话。
“清梧，娘走了以后，这个家没人护着你了。你要学会自己护着自己。”
那时候我还小，不懂什么叫人走茶凉。
现在懂了。
“好。”
我吐出一个字。
所有人都以为我认了。
沈明珠从父亲怀里抬起头，红着眼眶看我。
“姐姐，你不怪我了吗？”
她问得小心翼翼，像一只受了惊的小兔子。
我没看她。
转身朝祠堂门口走去。
侍卫替我拉开了门。
外面的天光照进来，照在满祠堂长辈们的脸上。
我停住脚步。
没回头。
“今日是九月初九。”
二叔公愣了愣：“什么？”
“重阳祭祀，百官朝贺的日子。”
我抬眼看向天边的云层。
“父亲，按律，毁坏御赐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