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平妻后，人淡如菊的妹妹悔疯了

侯府夫人的脸瞬间沉了。
周围看热闹的人兴奋得像闻见腥味的猫。
我听见有人笑。
「正妻还没进门，妹妹先求着做妾，这沈家真热闹。」
陆砚辞转头，看向沈含章。
「沈二姑娘。」
他声音不高。
「侯府今日娶的是沈照雪，不收陪嫁妹妹。」
沈含章脸色一白。
母亲还想说话，侯府夫人已经抬手。
「吉时不等人。」
喜娘赶紧扶我进门。
跨过火盆时，我的裙摆被火舌燎了一下。
身后传来沈含章压低的哭声。
「姐姐，我只是想帮你啊……」
陆砚辞偏头看我。
红绸另一端，他淡淡开口。
「沈照雪，若你今日说谎，侯府不会护你。」
喜堂里宾客满座。
拜下去的瞬间，我听见门外忽然有人高喊。
「沈二姑娘晕过去了，快请大夫！」
陆砚辞的手指在红绸上猛地一紧。
2.
洞房里没有龙凤烛的暖意。
陆砚辞掀开盖头后，只看了我一眼。
「你先坐着。」
门外很快传来脚步声。
婆子隔着门禀报：
「世子，沈二姑娘额头破了，老夫人让您过去瞧瞧。」
喜床上的花生硌在掌下。
我抬眼看他。
「你要去？」
陆砚辞沉默片刻。
「她在侯府门前受伤，侯府不能不管。」
这话没有错。
可心口还是冷了一截。
门合上时，合卺酒还摆在案上。
没过多久，母亲冲进来。
陪嫁嬷嬷没拦住，急得脸都白了。
母亲一进门便指着我骂：
「你满意了？**妹醒来就哭，说怕你被侯府厌弃，求我别怪你，你呢？你半点愧疚都没有！」
我坐在床沿。
「她要换嫁。」
母亲像听见*****。
「含章换你？她若想嫁，议亲那日低个头就成了，何必等今日？」
这句话堵得人喘不上气。
因为所有人都看见，沈含章那日说了成全。
没人信她会抢。
母亲从袖中掏出一只断裂的玉镯，摔到我脚边。
「**妹出嫁前送你的平安镯，也被你摔碎了吧？沈照雪，你到底有没有心？」
那是我十二岁生辰时外祖母给我的。
三日前不见了。
如今却成了沈含章送我的东西。
我弯腰去捡，碎玉划破指尖。
「这是我的。」
母亲愣了一下，随即冷笑。
「到这个时候还抢**妹的功劳，你真是没救了。」
陪嫁嬷嬷小声说：
「夫人，今日到底是大小姐新婚，您给她留点脸面吧。」
母亲转头一掌打在嬷嬷脸上。
「主子说话，有你插嘴的份？」
嬷嬷被打得偏过脸，嘴角见了血。
怒意烧到眼底。
我站起来。
「你再打她一下试试。」
母亲难以置信地看我。
「你敢威胁我？」
门外忽然响起侯府夫人的声音。
「亲家夫人。」
母亲立刻收了怒色。
侯府夫人进门，目光扫过碎玉，又扫过我脸上的巴掌印。
「今日家里客多，闹成这样不像话。」
母亲红着眼。
「夫人，我也是气急了。照雪从小任性，往后若有不周，您只管教训。」
这话说得像把我卖给侯府处置。
侯府夫人坐下，语气淡淡。
「既入侯府，自有侯府规矩。明日敬茶，沈大小姐若还这般锋芒外露，我这婆母也容不得。」
母亲忙应。
「该教，该教。」
她们一唱一和，仿佛我已经是罪人。
等人散去，陆砚辞才回来。
喜服外袍沾了淡淡药味。
他看见地上碎玉，皱眉。
「怎么回事？」
我把指尖血擦在帕子上。
「问你救回来的沈二姑娘。」
陆砚辞眉头更深。
「她伤得不轻。」
笑意从喉间发出来，苦得发涩。
「所以我活该？」
他没答。
案上合卺酒已经凉了。
陆砚辞拿起酒杯。
「今晚的事，明日再说。」
我接过酒，一饮而尽。
酒刚入喉，门外又响起敲门声。
这次是沈含章的贴身丫鬟春棠。
「世子，二姑娘醒了，哭着要见大小姐，说有话若不说清，她今夜不敢睡。」
陆砚辞看向我。
「你去一趟。」
我抬头。
「新婚夜，你让我去见她？」
春棠在门外哭。
「大小姐，二姑娘说，只要您肯原谅她，她明早就回沈家，再不碍您的眼。」
陆砚辞沉声道：
「把话说开，也免得两家难堪。」
我盯着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