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妹晒录取通知书那天，快递单上写的是我的名

。14:23。
和我昨晚看到的一样。
“这个你需要走申诉流程——”
“我还要查另一个东西。”
“什么？”
“页面底部有一条‘身份信息变更记录’。我想看详情。”
她犹豫了一下。
翻了几页。
然后停下来。
表情变了。
“你等一下。”
她起身走进了后面的办公室。
三分钟。
五分钟。
出来的时候旁边多了一个人。
戴眼镜的中年男人，胸牌上写着“招生管理科”。
他把我带进一间小办公室。
关上门。
“苏念安同学。”
他的语气很严肃。
“我查了你的档案。今年六月底，我们这里收到一份身份信息变更申请。”
“什么意思？”
“把你的高考信息——成绩、录取资格——变更到另一个考生名下。”
“谁？”
“钱甜甜。”
我的指甲掐进了掌心。
“这份申请，谁递交的？”
他打开抽屉，翻出一个档案袋。
从里面抽出一张A4纸。
****。
《高考考生身份信息变更申请表》。
我的信息印在上面。
姓名。***号。准考证号。成绩。
右下角。
签名栏。
一笔一划，工工整整。
苏建军。
我爸的名字。
我认识他的字迹。
他从小教我写字。
横平竖直，一笔一划。
他说：“字如其人，做人要端正。”
现在他用最端正的字迹，签在了卖掉我的文件上。
我看向日期栏。
不是6月。
不是高考之后。
3月15日。
三月十五号。
高考是六月七号。
他在我进考场之前三个月，就签好了。
我盯着那三个数字。
3。15。
三月十五号我在做什么？
第二轮复习。
那天是月考。
我考了年级第三。
回家的时候爸在看电视。
我把成绩单放茶几上。
“爸，年级第三。”
“嗯。”
一个字。
然后继续看电视。
那天。
他看完电视之后干了什么？
签了这张表。
“我能拍照吗？”
中年男人看了我几秒。
“可以。不能带走原件。”
我拍了四张。
签名。日期。公章。全貌。
走出**院。
太阳很大。
我站在台阶上，看着手机里那四张照片。
三月十五号。
苏建军。
他不是临时起意。
不是被继母逼的。
不是一时糊涂。
他签字的那天，我在做卷子。
他决定卖掉我的那天，我在为他争光。
手机响了。
陆衍。
“念安，你去哪了？一早上找不到你。”
他的声音很正常。
太正常了。
“出去办点事。”
“什么事？”
“回来跟你说。”
我挂了电话。
没有回来跟他说。
因为我想先确认一件事。
我翻出通讯录。
找到一个号码。
王秀兰。
我的高中班主任。
教了我三年数学。
“王老师，我想问您一件事。”
“念安？你说。”
“三月份，我爸有没有来学校找过您？”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找过。”
3.
王老师的声音变了。
带着一种犹豫。
“他三月中旬来的。找我问了你的成绩。”
“他问了什么？”
“他问你模考能排多少名。我说按你的水平，全省前三千没问题。”
“然后呢？”
“然后他问了一句话。”
停顿。
“他问——‘如果念安的成绩给甜甜用，甜甜能上什么学校。’”
我握紧手机。
“我当时以为他在开玩笑。我说这不可能，违法的。”
“他怎么说？”
“他笑了笑。说开个玩笑。然后就走了。”
“他走的时候，去了教务处吗？”
又一次沉默。
“我不确定……但是念安，他来的时候不是一个人。”
“谁跟他一起来的？”
“一个中年男人。我不认识。穿夹克，胖胖的，头发有点秃。”
“老师，学校三月份的监控还在吗？”
“保留期是六个月……应该还在。我去查。”
四十分钟后，王老师发来一段视频。
画面模糊。
但看得清。
走廊上，我爸和一个中年男人并排走。
男人手里拎着一个纸袋。
他们走到教务处门口。
男人先进去。
我爸在门口等了一会。
然后也进去了。
王老师发了第二条消息。
“我查过了。那天的来访登记上，有一个叫周德明的人签了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