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住院押金差300，弟媳的金镯子当天多了三只

。
总计二百块。
我把计算器打开。
我：3000×84=252000。
弟弟：200。
252000比200。
一千二百六十倍。
我关掉计算器。
从小到大，妈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你是姐姐，让着弟弟”。
弟弟的衣服永远是新的。
我的校服是弟弟穿剩改小的。
弟弟上学，妈每天接送。
我上学，自己走。
弟弟过生日，蛋糕、礼物、一桌子菜。
我过生日，妈会说：“跟你弟一起过吧，省事。”
我问过妈：“为什么弟弟有新书包，我没有？”
妈说：“你弟弟是男孩，要面子。”
“你是女孩，懂什么面子。”
高考那年，我考上了省城的大学。
全校第三。
妈说：“女孩读那么多书干嘛，早点出来打工，帮衬你弟弟。”
我没听。
自己贷款，自己打工，读完四年。
弟弟复读了三年。
妈**卖铁供他。
他最后考了个大专。
毕业后工资六千。
我毕业后在省城站住脚。
每月到手八千五。
妈打电话来：“每月给家里转三千，你弟弟要结婚了，处处要花钱。”
我转了。
一转就是七年。
七年。
25万2千。
弟弟：200块。
我关掉手机。
躺在床上。
赵铭还没回来。
凌晨一点，他才开门进来。
身上有烟味。
他不怎么抽烟。
“想通了吗？”我说。
他坐在床边，背对着我。
“**跟我说，她有糖尿病，每月药费不少。她说你给的三千不够。她不好意思再找你要。让我帮忙。”
他转过头看我。
“我以为我在帮她。”
“你帮的是弟弟。”
赵铭沉默了很久。
“那三万……我能要回来吗？”
“你觉得呢？”
他没说话。
我也没说话。
那个晚上，我们睡在同一张床上，中间隔着一道看不见的线。
3.
周五。
弟媳又发来消息。
“姐，妈让我问你，周末能不能回来一趟。小磊想换辆车，想跟你商量一下~”
后面又是一个笑脸。
我看了三遍。
换车。
上次是八万买房。
三年没还。
现在是换车。
我回了一个字：
“好。”
然后把手机递给赵铭。
“你看。”
赵铭看完，把手机放下。
“她是不是觉得你是银行？”
“不是银行。银行还收利息。”
赵铭看着我。
“晓蕾。”
“嗯。”
“你那个律师朋友……周敏？”
“怎么了？”
“你约她出来聊聊。”
我看了他一眼。
“你想好了？”
他点头。
“**跟我说的每一句话，我现在回想起来，没有一句是真的。”
他拿出手机，翻到**聊天记录。
“你看。”
他把手机递给我。
妈给赵铭发的消息——
“小铭啊，晓蕾太倔了，你别跟她说。妈手里紧，你先借妈三万。妈从晓蕾那边慢慢扣还你。”
下一条：“晓蕾给**钱，妈都存着，一分没动。你放心。”
再下一条：“小铭你是妈半个儿子。妈真的只有你能指望了。”
我盯着“一分没动”四个字。
一分没动。
49万1千4百。
一分没动。
我把手机还给赵铭。
“这些聊天记录，别删。”
“不删。”
“截图存好。”
“存了。”
我点头。
“周末回去吃饭。什么都别说。”
赵铭看着我。
“你要干什么？”
“先看看弟弟到底想怎么要钱。”
周日中午。
我和赵铭回了妈家。
弟弟和弟媳都在。
弟媳手上戴着一只金镯子，在阳光底下亮闪闪的。
“姐来啦！**来啦！”
弟媳很热情。
我笑了笑。
坐下。
妈拉着我的手，说身体好多了。
弟弟在旁边剥橘子。
剥了半天，开口了。
“姐，那个换车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
“多少钱？”
“不多，二手的，十二万。首付五万就行。你看你能不能先借我？”
先借。
又是先借。
“上次买房那八万呢？”我说。
弟弟愣了一下。
“不是妈说了嘛，等我宽裕……”
“三年了。”
弟媳接过话：“姐，一家人不说这个。小磊工资才六千，房贷三千车贷两千五，真的转不开——”
“弟妹。”
我看着她。
“你手上这只镯子，多少钱？”
弟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