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打个车想睡会儿，睁眼发现有人跟踪了我整整50分钟

营业。”
“安全。”
我点头。
说不出话。
大脑像一团被搅乱的浆糊。
黑色***。
踹轮胎的男人。
父亲的葬礼。
继母的眼泪。
妹妹徐薇抓着我的手。
一幕一幕。
在我眼前闪。
车子停在一家古色古香的茶馆门口。
招牌是木头的。
写着“静心”两个字。
透着一股安稳的气息。
“进去吧。”
老陈师傅熄了火。
“点一杯最便宜的茶，能坐到天亮。”
“我在这儿等你。”
“我不走。”
我看着他。
他五十岁左右。
寸头。
皮肤很黑。
很粗糙。
眼神却很亮。
很坚定。
“为什么？”我问。
“为什么要帮我？”
我们素不相识。
他完全可以把我扔在路边。
没必要冒着车被撞坏的风险。
他咧嘴笑了。
露出一口白牙。
“我也有个女儿。”
“跟你差不多大。”
“在外面读书。”
“我不希望她遇到这种事。”
“就算遇到了，也希望有个我这样的司机能帮她一把。”
我的眼眶突然热了。
“谢谢。”
我推开车门。
“师傅，车钱，还有修车的钱……”
“先进去。”
他摆摆手。
“天亮再说。”
“快去。”
我走进茶馆。
里面很安静。
檀香的味道。
让人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
我找了个最角落的位置。
点了一壶普洱。
热茶下肚。
冰冷的身体才渐渐有了温度。
我开始强迫自己冷静。
思考。
老陈师傅的话又在耳边响起。
“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我拿出手机。
打开通讯录。
一个一个名字看过去。
同学。
同事。
朋友。
我的人生简单得像一张白纸。
每天两点一线。
从不得罪人。
那会是谁？
为了什么？
图财？
我一个月薪五千的上班族。
浑身上下加起来不到一万块。
不值得这么大动干戈。
图色？
我低头看看自己。
长相普通。
身材普通。
扔人堆里都找不到。
更不可能。
那只剩下一种可能。
寻仇。
我的手指往下滑。
停在了“家人”那一栏。
两个名字。
继母，刘姨。
继妹，徐薇。
父亲是三周前突发心梗走的。
很突然。
没留下任何话。
葬礼是上周办的。
我哭得站不住。
刘姨也哭。
徐薇一直扶着我。
她的手很凉。
她说：“姐，别怕，以后还有我。”
昨天。
律师来了。
宣读了遗嘱。
遗嘱是父亲三年前立的。
公司股份。
给了跟着他打拼多年的老伙计。
存款。
给了刘姨，足够她养老。
而我们家现在住的那套新房。
也给了刘姨和徐薇。
最后。
那套城南的老房子。
给了我。
那是我出生的地方。
我长到十八岁的地方。
里面有我**遗物。
有我跟我爸所有的回忆。
律师说，房子虽然旧，但位置好，马上要拆迁。
估值至少八百万。
我记得很清楚。
律师读到这一条的时候。
刘姨的脸色没什么变化。
她本来就不在乎这些。
但徐薇。
她扶着我的那只手。
瞬间收紧了。
指甲几乎嵌进我的肉里。
虽然只有一秒。
她很快就松开了。
脸上还是那种悲伤又懂事的表情。
但我感觉到了。
那种刺骨的冷。
葬礼结束后，她送我出门。
她说：“姐，那老房子又破又旧的，爸也真是的，怎么把这么个破烂给你。”
“你一个人住那么大地方，多害怕啊。”
“不如卖了，换个市中心的小公寓。”
当时我没多想。
只觉得她不懂。
那不是一个破烂。
那是我的根。
现在想起来。
“你一个人住那么大地方，多害怕啊。”
害怕。
对。
她希望我害怕。
我拿起手机。
找到了徐薇的号码。
手指悬在上面。
我需要一个证明。
一个能证实我猜想的证据。
我深吸一口气。
按下了拨通键。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
“喂？姐？”
徐薇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睡意。
听起来很无辜。
“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
“我睡不着。”
我的声音很平静。
“徐薇。”
“我问你个事。”
“你今天晚上，一直都在家吗？”
那边沉默了。
大概三秒钟。
“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