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魂十八年，他在烟花下认错了人

终审，医生提醒您，若明早仍有咯血和晕厥情况，请立即住院。」
傅砚辞的手停在车门上。
妈妈盯着那张和我一模一样的脸，声音尖得发颤：
「阮栀宁醒了？」
阮星柠张了张嘴。
下一秒，身体控制权猛地一沉。
喉咙像被扯开。
我睁开眼，正对上傅砚辞发白的脸。
妈妈扬手，狠狠一巴掌扇了下来。
2.
脸偏过去时，嘴里立刻有了血味。
人群安静了。
刚才还在起哄的人，一个个举着手机，不知道该拍还是该放下。
妈妈气得发抖。
「你非要今天闹吗？」
她拽住我的胳膊，指甲掐进肉里。
「出分夜，星柠告白，你就不能让她高兴一天？」
爸爸把她拉开，声音压得很低，却比耳光更难听。
「阮栀宁，回家再说，别在外面丢人。」
傅砚辞站在我面前，嘴唇动了动。
「栀宁？」
他终于叫对了。
可我已经不想听了。
江风刮得脸疼。
我抬手擦掉嘴角的血，问他：
「你不是说从来不会认错我吗？」
傅砚辞眼底慌了一下。
「我以为……」
「以为她是我？」
他喉结滚了滚。
「你们轮换时间一直很准，今天不该是你醒。」
这句话像给所有人找到了理由。
旁边的同学立刻小声说：
「对啊，谁知道她会提前出来。」
「傅砚辞也不是故意的吧。」
「阮栀宁本来就很会搅局。」
妈妈听见这话，眼泪一下掉下来。
她不是心疼我。
她心疼的是阮星柠没能完整地拥有今晚。
「你小时候害她一次还不够，现在还要抢她的告白？」
心口猛地一窒。
小时候那场火，是这个家永远插在我身上的刀。
七岁那年，老房子起火。
真正的阮星柠死在那晚。
我活了下来。
从那以后，我的身体里多了一个「阮星柠」。
医生说，这是创伤后的解离障碍。
可爸妈不信。
他们说，是星柠舍不得走。
他们说，我霸占了妹妹的身体，应该把更多时间让给她。
高考前，我是阮栀宁。
高考后，阮星柠醒来的时间越来越固定，每十五天一次。
全家人像等节日一样等她。
而我醒来时，只配被催着睡回去。
傅砚辞是唯一说我不是病的人。
他陪我去医院，记我的用药时间，在我的笔记本最后一页写：
「阮栀宁，别怕，我认得你。」
可他今晚抱着阮星柠，说等了太久。
妈妈还在哭。
「你为什么要签那个什么捐献？你想吓谁？星柠还要用这具身体，你凭什么决定？」
我看着她。
「因为***上写的是阮栀宁。」
妈妈怔住。
爸爸脸色铁青。
「你还顶嘴？」
傅砚辞终于走上前，挡在我和爸爸之间。
「叔叔，阿姨，先别吵，栀宁身体不舒服。」
妈妈像被这句话刺激到。
「她不舒服？她哪次不挑星柠的好日子不舒服？」
她伸手指着我。
「高考前星柠想去拍毕业照，她发烧；星柠生日想吃蛋糕，她胃出血；今天告白，她又弄出遗体捐献。阮栀宁，你到底有多见不得**妹好？」
胃里翻涌。
那些病痛都有检查单。
妈妈一次没看。
爸爸拿出手机，拨了家庭医生的电话。
「陈医生，栀宁又犯病了，对，可能受刺激，麻烦你来家里打一针安定。」
我猛地抬头。
「我没犯病。」
爸爸不看我。
「有没有犯病，医生说了算。」
傅砚辞皱眉。
「叔叔，不能随便打镇静针，她刚才电话里说咯血晕厥，应该去医院。」
爸爸冷冷看他。
「砚辞，你疼星柠我知道，但这是我们家的事。」
这句话把傅砚辞堵住了。
原来他也会被一句话堵住。
只是以前，被堵住的人一直是我。
手机又震了一下。
市一院发来短信。
「阮栀宁，您的床位已保留至明晚八点，逾期视作放弃。」
我刚想拿回手机，妈妈一把夺走。
她扫了一眼短信，直接按下删除。
「不许去。」
屏幕黑下去。
我伸手去抢。
爸爸攥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骨头发响。
「回家。」
傅砚辞拦了一下。
「叔叔，我送她去医院。」
妈妈猛地转头。
「你到底是要星柠，还是要她？」
傅砚辞僵在原地。
空气在这一秒